烹雪煮月

我回来啦
可做无料校对,cp限瓶邪、周叶、警探组,给无料作报酬即可

《春风举》

*遇见逆水寒设定

*茜茜点的方应看x我,方应看此人因为原游戏给的剧情不够丰富,必定融入本人见解,极度OOC,方夫人们请三思而后看

  @紫茜茜茜茜 生日快乐大宝贝!愿你新的一岁能如愿以偿!(。・∀・)ノ゙ヾ(・ω・。)

转眼到了清明时节,桃李争春,杨柳依依,汴梁端得是一副秀美春景。小贩们纷纷上街,叫卖起了应时节的小吃等等,虹桥之上永远人流交织,熙熙攘攘,这离权力中心最近的城啊,最不缺的就是繁华。

我虽因意外坠入这时空中,又不幸被这副种了蛊毒的身子拖累,眼下是无法再远行去寻找王希孟,而张择端画完那副清明上河图却也非一日之功,竟一时间被困在了这方小城里。无情师兄和问舟师兄都严肃叮嘱我不准跑出去胡闹,我也就只好恹恹地在府里养病,偶尔在金剑银剑的看守下出去游玩几个时辰。

这样无聊的日子没过几天我便受不住了,没想到刚好有个现成的机会,金剑银剑都被派出去查案了,我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趁着自己那点功夫从府里后墙翻了出去。跳墙的时候我笑得简直心花怒放,可惜还没笑出声就被一把抓住,撞进了某个熟悉的怀抱里,混在早晨的浅薄阳光中,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温柔地将我裹住了,如风拂面,一瞬间恍然觉得这才是春归。

我顶着那温暖的怀抱,沉默了好一会,道:“方应看,你不准逮我回去。”

我这话说的是有根据的。自上次蛊毒发作从毁诺城归来后,方应看把我看得居然比无情师兄还紧,我两次偷跑都是他把我带回去交给无情师兄处置的。因这事,无情师兄本来对方应看的诸多不满也冰雪消融,上次方应看登门拜访时居然还留对方下了一盘棋!今天又落在他手里,真是可恨!

想至此,我一阵着恼,在他怀里锤了他一下,说什么要让我做他神侯府的夫人,明明让我出去放个纸鸢都不肯,谁要嫁你!

头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方应看把下巴抵在我头顶磨了磨:“还生气呢?”

我磨了磨牙,道:“那是自然!我说侯爷啊,你可不会是在无情师兄这府周围也布了眼线吧?怎地我每次偷跑都能遇见您啊?”

方应看似乎僵了一下,我眼角余光瞥见彭尖一脸欲言又止之色,顿时悟了——这人,还真的这么做了!也不怕被无情师兄他们发现心里起疑!

心念一转,我嘿嘿笑起来:“方应看,今天带我出去玩,我们就既往不咎,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不然呢,我就告诉无情师兄你派人天天盯梢他的事,他肯定恼得回回见你都要把你赶出去,再也不让你进府里大门!”

方应看把我头扶起来,看着我,眼里含着笑意,似乎有点无奈地叹口气。他的眉眼一向凌厉,看起来很薄情的模样,但是我却爱极了他这幅样子,尤其是他笑意半露之时,真真像那些言情小说写的那样,眼风一扫简直能把人的魂勾去。我见他又用我爱极了的那副样子逗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眼睛:“你用美色勾引我也是不成的!没得商量!”

“好好好,你啊,上次一病不起的教训也不记着,一活蹦乱跳就开始闹腾,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你点惩罚?”他口气温柔之极,手下却毫不客气地给了我个脑壳蹦,弹得我捂住脑袋倒吸气,瞪他,好疼!方应看却心情很好地把我抱起来放在了彭尖牵过来的另一匹马上:“走吧,大小姐,我们去踏青。”

我犹还愤愤,揉着额头没好气地问道:“去哪?”

“自然是繁台。”

 

 

台高地回出天半,了见皇都十里春,说的就是这繁台春色,古往今来,称赞繁台盛景的诗词不计其数,没想到我竟有一日也有缘得见了。怀着激动的心情,我驾马跟在方应看身旁,一路马蹄轻快到了繁台。

今日虽是清明将近,但是却是个好天气,只见晴云郎朗,碧树环绕,当中便是高耸的繁台和当中拱卫的繁塔。站在台下,我仰望着那座塔,只见环绕的殿宇峥嵘,塔身庄严巍峨,气势浑厚。来着踏青的不只是我们,汴梁城居民也来此郊游踏青,他们还自己带了酒水和食物,一边赏春,一边饮酒,才子们吟诗作对,端的是好享受好风雅。

我流连在这桃红柳绿中,被春色迷了眼,被压抑久了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虽然没有和无情师兄和方应看他们说过,一直笑对大家,但其实要说我不担心自己的身体,那是不可能的。我无法得知是否我碰了绘制好的清明上河图就会回到现代,无法知道蛊毒何日会彻底发作取走我的小命,这些沉沉思绪挂在我的心头,让我在开怀之余总有挂念,悲伤之时更是离愁别绪。我回头看向方应看,说起来,其实他看出来我一直在担忧吧,今日才会破例带我来踏青,想到这,我内心就几乎软化为了柔波。我回头时方应看正注视着我,见我突然回首不由得一愣,微微挑眉,装作不经意地转了目光,道:“这春景如何?”

我眉眼弯弯:赖在他的臂膀上,嬉笑道:“不及你方侯爷十分之一!”

他奇怪地看我:“怎得今日油嘴滑舌,我可记得,你往日对我没什么好话啊?是金叶子花完了不够用了?”

我顿时气闷,甩开他:“方应看,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吗!你的金叶子我什么时候要过!”毕竟无情师兄给的就很够用了,咳,但是这话不能跟他说,不然又要呷醋,方侯爷有时候就像,不,他还不如那三岁幼儿呢!我愤愤朝前走去,不意被他拉住了胳膊,笑道:“玩笑罢了,说起来,我知道附近有个好酒楼,还有故事可听,去不去?就当我给你的赔罪。”

我斜他一眼,这人倒是记得清我喜好,也是难为他了,于是点点头,由着他牵着手一路穿过花丛朝着酒楼走去。

虽然日头不烈,我却悄然红了脸庞,能遇见他,真的很幸运。

 

繁塔旁的酒楼名为云连,因其家特有的三合美酒和美味异常的酒酿鸭子闻名。方应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上了三楼的包间,那小二也是个机灵的,见了方应看只带了我,就没有大声声张,像之前那样大声报出来酒楼吃饭的贵客名字,只笑嘻嘻地为我们上了热巾擦手,问道:“侯爷,今个照旧还是?您带的这位姑娘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尽管吩咐就是。”

方应看似笑非笑看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照旧便是,酒酿鸭子可认真做好了,别像上次那样,肉都没炖好。”

小二连连点头,跑了出去。我走了这么久确实也是饿了,不由对方应看口中说的酒酿鸭子期待不已,方应看盯了我一会,笑了,从怀中取了一方手帕裹着的物事递给了我:“权且先拿这个垫垫,酒酿鸭子还得等一会呢。”这人,还挺贴心的,我感激地冲他点点头,打开手帕一看,是一枚金灿灿的老婆饼,我咬了一小口,顿时折服:这饼皮薄馅厚,豆沙馅心滋润软滑,味道甜却不腻味,用来填肚子正好。

“怎样,味道不错吧?”方应看看我吃的开心,不由笑道:“你还向彭尖责怪我只认为你是个只会吃吃吃的女人,你现在这样子,还觉得我说的有半分错处吗?”说着,作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替我拂去落在衣服前襟的碎饼渣。

我冲他很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呜呜嘟嘟道:“方应看,你不是说还有故事听吗?我怎么没有看见说书先生上台呢?”

他冲楼下台子努了努嘴,道:“快了。”

说着,那边果然有个着一身青衣的先生登台,一拍醒木,果真说将起来:“上回说完了连云十八寨,今个来给大家说道说道一位江湖奇人,恩怨客。”

我正专心听着,听到这句,我发现方应看似乎动了一下,便转向他问道:“方应看,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道:“继续听吧。”

这时,刚好酒菜都上了上来,我们便一边吃酒动箸,一边听那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地讲故事。

这故事不长,却也很精彩。据说那恩怨客向来恩怨分明,嫉恶如仇,自出师起就在江湖行侠仗义,做下不少好事,结交不少意气相投的朋友,却也结下了不少梁子,全靠他武力过人才常常化险为夷。江湖里受他帮助的感恩于他,被他搅了好事的恨他怨他,最后就得了个诨名恩怨客,他本人倒也喜欢这名字。然而这般行事终究不能长久,在一次武林聚会时,一位颇有名气的用刀大家站出来指责恩怨客此人看起来行侠仗义,实则表里不一,干下不少恶事。随着这这位大人物的斥责,不断有人出来跟随着指认恩怨客的罪行,恩怨客只是笑了笑,也无一句反驳,一个纵身在众目睽睽下就跳下了无间崖。可惜了一位一直倾心于恩怨客的女子,也随着他一同共赴深渊,此等深情真是感天动地,只可惜却是错付给了一个恶人。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听得意犹未尽,不免叹息道:“那位姑娘眼中的恩怨客一定是另一幅样子吧,不然也不会甘愿以生命相随相依,情到深处,又怎会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谈何错付?这说书的最后一句倒是没有必要了。”

方应看本一直沉默,闻言抬头,眼睛里似乎含着别样的情绪,他望着我,问道:“你真的觉得如此?”

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方应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仪容,道:“这说书的讲故事功力不错,可惜,这个故事却从头到尾没有几分是真的。”

我不由惊呀:“你是说他这故事是胡编乱造的,那真实的故事是怎样?”

方应看示意我继续吃,悠悠讲了起来。

“恩怨客确实到处施恩结怨,可是倒都没什么可指责之处,他虽然人得罪了不少权贵,但他聪明过人,懂得分寸,倒也没有将谁得罪的过头。可是这人实在认死理,最终也就栽在了这理上。

“他这人结交颇多,但是推心置腹的朋友却也就几位。其中有一位,后来入了朝堂做官,在一次公务时糊涂了心眼,错杀了一位刀客的独生子。原本这也没什么,可是那刀客却是个睚眦必报的,一听闻消息就把这糊涂官的幺子也劫掠走了,扬言要血债血还。官员自然心急如焚,可是能打得过那刀客的人实在不多,幸或不幸,恩怨客就是其中一个,他便去求恩怨客杀了那人带回孩子,可恩怨客却认为此事是他朋友错在先,此时再让他去杀了刀客更是不义,便回绝了此事。”

闻此,我不由默然,心里也知道了后来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方应看低头看着眼前的酒杯,眸色渐深:“这位官员便记恨上了恩怨客,如说书先生所言,寻了个由头,收买了人心,逼得恩怨客跳了崖。那位红颜和恩怨客本已有婚约,虽然后者在跳崖前众目睽睽下毁了婚约,但是姑娘依旧无怨无悔地跟随着他跳下去,共赴黄泉,倒也是做了真夫妻,生死不离。

“两个月后,官员路过恩怨客坐落在丘顶的家宅时,心里仇恨随着恩怨客死去早已消散了不少,便上去想为恩怨客做一方衣冠冢。路过半山腰的小庙时,他进去捐香火钱,却不意看到自己的幺子正跟随着方丈念经,见他时欢欢喜喜地跑过来,说是恩怨客救了他。原来恩怨客虽然拒绝了他,却到底念及幼子无辜,把孩子夺了回来,赔偿了刀客许多,劝他离开中原隐居。他不告诉官员,原本也就是想让他浅尝几分丧子之痛,毕竟是官员有错在先,却没想到也死在了他认为的理上。”

我轻声道:“那后来呢?”

“后来?”方应看冷笑一声,“恩怨客的朋友们都是消息灵通的,知道恩怨客枉死,狠狠地报复了这位官员。他们遍寻这位官员做过的恶果,在一次结盟中抖擞了出来,让他也如当初的恩怨客一样,面对自己的罪行百口莫辩,在万人唾骂中自刎。这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了结。”

酒楼窗外鸟儿啼鸣婉转清脆,阳光在空气中浮动,我却在这故事的余韵中起了一身冷汗,心头战栗。俩人相对静默了好久,我最后问道:“方应看,你说的那个恩怨客,是你的朋友吗?”

他笑了笑,却只是说:“如果我将来如他一样,为天下不齿,你又如何?”

我原本想打趣他,毕竟我现在也还不算他的谁,可是看到他的神色,我意识到他是认真的。顿了一下,我也认真答道:“天下人如何,与我何干?我心很小,装不下什么天道和大义,我爱的恨的,也只是我眼中的你罢了……我想,那位随着恩怨客而去的姑娘,也定是这么想的吧。”

他摇了摇头,只看向窗外。我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晴空上,一双燕恰剪过天光。

春风举国。

【感恩REPO】
我T亲手抓出来的娃娃!!!!我T亲手写的明信片(还是2015接老张时候买哒)!!!我T亲手装的零食!!!(已经被吃掉了x)
我zhsybxxgsbsixb!!!! @T_theresa
这里有个超级棒的太太快来fo她!!!Σ>―(〃°ω°〃)♡→
娃娃手感超好,摆床头书桌上嘿嘿嘿~

【过年好】

沃日刚看了眼被点赞的旧文,我他妈是写了什么羞耻玩意。。。对不起这些年辣大家眼睛了QAQ

顺便说一下目前的状态,垃圾lo没有提醒我很多评论,在此道歉,顺便统一答复:没有删的文就不会坑。

只不过我现在在准备考研,身体也不支持(肩膀好痛啊肩周炎要不得QWQ),所以基本都处于停更状态,等来年一切都停当了再填坑,尤其是《背水一战》,不出意外要大修,完了会整容式重发。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是你们给了我这个垃圾作者更新的动力,没有言语可以说清我的感激。

第三年,继续努力!(●・◡・●)ノ♥

817贺文《一步之遥》

*cp:瓶邪only

*接雨村,对不起作者没看听雷南京续篇等等。

*太久没写瓶邪,最近混在警探组,必定OOC,串味在所难免,不适者小叉退出,感谢。

*谨以此文献给丸子,感谢你还相信我有一天会回坑产粮qwq

Summary:吴邪以为自己才是两人关系中做出选择的那个,实际上,张起灵才是。

凌晨2点36分,张起灵毫无预兆地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外逐渐淡去的夜色,还有几颗寥落的星将坠不坠地挂在山腰。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个梦。

每个人都会做梦:有的人梦像连续剧,装满了生活中的繁杂琐事,像是度过了另一种人生;有的人梦像奇幻小说,波澜壮阔一波三折,入睡时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有的人的梦像是后现代的画,将所有图像拼接,手机里跳出兔子,魔法帽里有人投下了指环。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人,因为他从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每每醒来时,他脑中或许还残留些许吉光片羽,但是一个呼吸后,它们就全都消失无踪了,他只能根据自己的心跳和姿势来判断是个美梦还是噩梦。

有时候他抓紧了被角,有时候他感觉到浑身发冷,但更多的时候他和入睡时没什么两样,他淡漠了太久,连梦里也不动声色。

但是这次,他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 —— 一片颤动的弦,时断时续的呼吸,触感边缘的震颤。

他坐起身,察觉到自己浑身泛着湿意。

回想了很久,他确认自己做了个春梦,有关吴邪的,因为他触碰到了那个人的呼唤,尽管没有声音。他用手覆盖住了那人的脸,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阖的眼,里面盛着一点亮光。

那两瓣微凉的唇上下碰了碰,轻轻蹭过张起灵的手心,留下湿漉漉的水迹。它吐字,喊他,小哥,小哥。热乎乎的气息柔软地划过他的掌心和指缝,钻心的麻痒,然后是异常的酸软和一点欢愉。

不会有人这么唤他,像梦里这样,带点困倦,软绵绵的,就是吴邪也不曾。但是他心里却笃定了这就是吴邪。这是他臆想过的,吴邪最不设防的时候的声音,刚醒时的,无意识时的,高潮时的声音。

张起灵侧过耳,他能听见隔壁吴邪的房间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带点急促的喘息。做噩梦了?他挑起眉,无声地翻身下床,穿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路上他遇到一只正“守门待吴”猫,一只通体乌黑、只有四只爪子雪白的大猫。

这只猫是吴邪捡来的,路他说是在市集上遇到的,一见面就顺着他的裤子往上爬,一点不怯生,吴邪觉得好玩,就一把拎了回来养,猫也没有异议。猫小时候毛嗲嗲的,见人就炸毛,娇声娇气地叫,现在长大了反倒没声了,也就见了吴邪拉长声音叫一两声,对着胖子和张起灵连个眼神都欠奉。

现在它蹲在吴邪的卧室门边,眯起了眼睛,尾巴抖了抖——这是它不开心的表现。

张起灵低头,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能看清楚猫微微拱起的背和露出来一点的爪子,他沉默着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猫的后颈皮丢出了门。猫被轻轻摔了一下,就地打了个滚,不情不愿地跑了——没办法,打不过。

张起灵推开门,看见吴邪躺在床上,脸侧向墙的一边。他出了很多汗,一头棕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脸上,手指死死地抓紧了床单。这样的情况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张起灵从来都是把吴邪叫醒后两个人一块去厨房,一人一杯热牛奶,然后继续睡。

不过今晚,张起灵想起来那个梦,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在吴邪床前坐了下来,慢慢地握住了那只用力攥紧床单的手。

他和胖子曾经讨论过吴邪,在吴邪听不见的时候。胖子以一种非常委婉的语气表达了对吴邪的担心,这忧虑也不是毫无根据——毕竟如果你也有一个朋友为了找另一个朋友舍生忘死,还不巧刚好单身了十几年的话,你也会和他有同样的担忧的。

张起灵本人没有答案,倒是吴邪非常明确地给了胖子回复,在另一个当事人还没有从青铜门出来之前。

“张起灵和我是没有可能的。”他非常冷静地和胖子说,手上灵活地烫掉死鸡的毛,“先不说我们是不是同性恋,就算是,我们也走不到一起。

“你看,他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说走就走,而我是个偏执狂,恨不得把一切都抓到手里。这么说其实最适合我的是一个能我说啥就做啥,甚至可以为我去死的人。”

胖子开了个玩笑:“这他娘的听起来就像是小哥。”

吴邪不甚在意地附和着笑了笑,道:“算了吧,谁都有可能,唯独他不可能。”

胖子对这段话印象很深,所以他在吴邪邀请张起灵一起去雨村养老时才更加感觉到了异常——一个极度渴望安定感的人,却愿意将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放进家里,分明放在别的地方也不是不行。说这里面没点兄弟情之外的东西,他王胖子第一个不信。

胖子把这段交谈告诉了张起灵,而现在,他正在努力思索后面的含义。

他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凌晨3点12分,吴邪被什么从梦中惊醒。他喘了两声,心中满是摆脱噩梦的庆幸,然后过了几秒钟,可能更久,他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吴邪偏过头,看见一个脑袋枕在他的右手上,手指头被压的已经有点发麻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用已经很少出现在他口中的惊讶语气轻声唤道:“小哥?”说着,他用空闲的手扭亮了台灯。

吴邪一直觉得张起灵像只大猫,自带肉垫走路没声的那种,此刻他更像一只大猫了。“猫”掀起一只眼睛的眼帘,眼神不甚清醒地看着他,放松的肩膀和眉眼让他看起来更加困倦。

躺在床上的人犯了难,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坐起来,吴邪又唤了一声:“小哥?”

张起灵掀起另一扇眼帘,这下,两只黑漆漆的眸子都盯住他了,眼睫遮住一半的光。吴邪哭笑不得,又在那含着困意的眼神下感到紧张,顶着压力,他问道:“小哥,怎么了吗?噩梦?”

这下子“大猫”把两个眼睛都阖上了,明摆着要耍赖。吴邪僵住了,他清楚地感受到张起灵均匀的吐息溜过他的手背,钻进了指缝里。

那吐息很微弱,也很温暖,但此刻在吴邪眼中却像一条滑溜溜的蛇一样,居心叵测的在他手上游来游去。

张起灵想干什么?他不信对方真的会是那种做了个噩梦就跑来求安慰和陪伴的人,那么用意就更加暧昧或者明确了。唯一的问题是,吴邪要不要接受。

——他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而我只是想把一切都抓在手里。

过了好久,也可能只过了两三分钟,吴邪终于用空闲的手拍了拍床,有点含糊道:“……小哥,太冷了,你上来睡。”

他话音刚落,对方飞快地蹬掉了拖鞋,轻巧地翻了个身,稳稳地在吴邪和墙之间的床上躺了下来。张起灵掀起吴邪被子的一角,把自己埋进温暖里,然后搂住吴邪的腰,下巴在他的脖子旁蹭了蹭,低声道:“睡吧。”

……真乃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也,吴邪几乎被气笑了,但是当对方的吐息落在了他的脖子上时,他猛的一缩,然后在对方的均匀呼吸里惊悚了整夜——他娘的,好像有什么问题需要开始担心了。


后来吴邪推开门时,发现胖子忧伤地坐在院子里抽烟,听见他的声音,胖子哀怨地回头看他:“小吴啊,这份子钱可以只随一份不?”

吴邪:“……guna!”



题外话:有粮没粮,回家过年【x】

( • ̀ω ⁃᷄)✧

正襟危坐的炕:

在荔枝下面评论,不要在我下面评论哟(`_´)ゞ

无核荔枝:

【【《漂亮朋友》本宣】】
这是一个很简单(lou)的本宣,大家能看懂就行。
全文走主页,先确认合不合胃口,一个披着可爱皮的狗血酸爽荒诞喜剧。

评论+点红心抽奖【wb@正襟危坐的炕 抽两本,lofter抽两本,其他具体领取要求见宣图】
除此之外需要1.关注我 2.有魔道全订阅or实体书购买记录 3.关注墨香 4.忘羡不拆不逆不吃蟹脚,会sj

感谢各位效率极高的Staff,真的都太神速了,爱你们啾啾♪(´ε` )
文字·无核荔枝
封图·斐狸@斐狸 
封设·阿尔道恩@Aer.Doll 
校对·烹雪煮月@烹雪煮月 焱焰@焱焰  丛
排版·咳咳@刺鸟 

PS.封面的手是羡的,具体意思你们有兴趣自己猜吧,是我和狸哥狼狈为奸一拍即合的产物(?

《天地沙鸥》

*写原耽复健

 

*原创原创原创,禁止任何形式转载,cp:牧北辰x沈君一,攻是牧北辰,受是沈君一,不拆不逆

 

*大概是修仙,妖魔仙人四界,烂大街的设定不要深究【……】



第二章 初入玄门

 

  两个少年各怀心事,却偏偏要给对方装作自己睡着了的模样,一夜都不敢动作,十分难耐得熬过了一夜。临近天明,牧北辰听见楼下伙计吆喝起来,忙一打轱辘坐起身来,窜出了房。

  过了几秒,沈君一确定他的脚步声远了,也直起身。事已至此,人死而不能复生,他想了一夜,不知还是否有人追杀自己,不知自己该不该去报仇,不知自己前路何方,不知该生该死。如今到头来发现,活下去比一死了之更难。

  但是若自己活着还有一点用的话,也不过就是延续沈家血脉,或者报得血仇。

  沈君一木然着给自己简单梳洗,就要推门出去,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但是总比留在原地好。或者他可以去投靠远方亲戚,或者他奔赴外地藏起身来,都比留在情况未明的峄城好。

  孰知门甫一开,沈君一差点和从外面跑进来的牧北辰撞作一团,各自捂着头或揉着肩膀退到一边。牧北辰龇着牙作出一幅吃痛模样,嚷嚷道:“大少爷这是怎么了?大早上你往外跑啥?”

  沈君一揉了揉额,放下手呐呐道:“你没事吧——我只是想离开峄城罢了,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牧北辰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没错,便一边招呼他坐到桌旁,一边多嘴问道:“那你准备去哪里呢?”

  沈君一挑挑拣拣拿了一个不辣的饼,闻言顿了顿,道:“或许先去找几房亲戚……”

  碗筷声一顿,牧北辰提醒道:“你若是这么想,大可不必,那些灭沈氏之人如想杀你,必定会守住你的亲戚们,你去投靠说不定反倒还给了他们谋害你族人的理由。”

  少年脸色一白,显然是没想到其中关节,不说话了。牧北辰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商量。”他这回的任意之为似乎真的带来了一个大麻烦——大概回去少不得到师父那里领罚了,但看看沈君一年轻稚气的容颜,痴长五岁的牧北辰也确是不愿也不能抛下手来。

  大不了最后多一个徒弟呗,他心宽地想到。

  济世派说是百宗之一,其实年年都吊在最末,和一个门主沉迷水墨的七曜祠争第一——倒数第一。饶是近来出了一个资质绝艳之辈,也扶不起济世派的名声,谁教济世派的气运,实在是差了那么一点。

  济世派开门之祖已不可考,只知姓彭,是个突破洞虚境界的厉害人物。据闻,这彭老祖是贫苦出身,撞大运似地在一个隐蔽山洞里找到了一卷神奇的功法,又吃了灵丹妙药,一个穷小子转身一变,成了仙门风云人物,一时也算是人间佳话。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彭老祖一身乞丐堆里养出的习性,见到别人有好的就上去讨,吃什么都狼吞虎咽毫无节制,还喜好凑热闹,好八卦,说话从不给别的玄门世家脸面。

 ……能活下来还开门立派,也是很不容易。

  总之彭老祖游戏人间五十载,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突然改了性子,找了个穷山恶水之地扎了根,创立了一个门派,自称“济世”,又被玄门好生笑话。悬壶济世,都是医者之事,修真之人,避退凡尘,就生怕和那贪嗔痴犯遍的凡人们有任何牵扯,害了自己的气运。但是这彭老祖却扬言,修真者也是凡尘中人,怎能之恩不报?这话算是把玄门百家得罪了个遍,再无人愿意和济世派往来。彭老祖仗着一身好修为,行侠仗义,倒也无人敢言语什么。

  这么千百年流传至今,济世派早近乎衰微,掌门也不过是元婴修为,恐怕扔到三门之中,都比不上普通客卿。“济世”依旧是门派所奉行的训言,但是门下弟子已只敢帮助一些普通人家,不敢轻易牵涉到修真门派互相碾压的乱世中去。

牧北辰对师门情况一清二楚,但是这依旧挡不住他向可能成为他新师弟的沈君一信口开河。他说得津津有味,沈君一也就一直听着,没有不耐烦地样子,他心里清楚,不是牧北辰爱吹嘘,只是他通过这种方式在帮助自己缓解难过的心绪而已。他虽然还对牧北辰有些介怀,但是这份心意和人情,却不能不承,他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

只是后来牧北辰见他不是很经常搭话,也就逐渐淡了交谈的心思,只是静静地陪伴着他,只是偶尔介绍几句他们所在的地方和明日的行程。

“哎呦,可算是要到了,累死我啦!”牧北辰夸张地甩了甩胳膊,沈君一不由看得一笑,道:“你是修真者,也会累吗?”

“修真者为什么不会累?”牧北辰捶了捶自己的腿,恨不得把它架到桌子上去,根本没有一点普通人口中一般修真者仙气飘飘的样子,就跟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孩一样。“修真者在结成元婴之前都未完全辟谷,不过肉体凡胎一具,当然也会累,也会痛啊?你到底看了多少不切实际的小说啊?”

“也是……”沈君一情绪不是很高,没有接他的话茬。随着距离牧北辰师门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忧心忡忡,此刻终于是按耐不住,问起了自己的最担心的一个问题:“要是明天到你师门,你师父不愿意收我怎么办?”

牧北辰扬眉一笑,眼眸里有点得意洋洋:“我要是没把握怎么敢带你来呢?就算是师傅不答应,我也可以收你为徒的。师门规矩,只要门下弟子突破融合就可以自己独立收弟子,只要非德行不端者师门不得干预,你怎么都能留下来的!”

“你跟我一样大,我怎么当你弟子啊……”沈君一嘀咕,心里却微微放下心来,无论如何,能进入修真宗门总是好的。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牧北辰之前说他修真资质惊人的那句话是忽悠他的了,但是无论如何,只要能与仙门挨一点边,无论是他将来的路还是要复仇的打算都会简单很多。对于灭门之仇,他不可能放下,可是让他看不见他和仇人之间的那道鸿沟,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牧北辰没有骗他的话,那人至少也是也是那劳什子归元门的巨擘,洞虚以上的修为,那么他即便是修炼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沈君一垂眸,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枕头中。

“……君一兄?你不会还在担心吧?”牧北辰也上了床,裹着被子有点担心地凑过了问,沈君一不理他,他反而还得劲,像个毛毛虫一样地在床上拱来拱去,扰得沈君一终于耐不住,一枕巾甩在他脸上,“噗”的软软一声,牧北辰却大叫一声瘫倒在床上不动了。

沈君一本只以为他是作怪,想骗得自己去关注他,却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对方也没再动,他禁不住撑起身去看,结果发现身旁的人一脸惨白,两只手紧紧抓住头发,大拇指死死抵在太阳穴上,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沈君一被唬了一大跳,纵然这些日子牧北辰把他烦的够呛,但是不代表他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少年没有好感,忙伸手去探他额头:“牧北辰,北辰兄?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牧北辰听见的他的声音似乎是清醒了一点,腾出来一只手把他虚虚推了一把,咬牙道:“没事……每个月新月时候都会犯的老毛病……君一兄,你先睡吧,我捱一会就好了。”

“……这样吗?”沈君一虽然担心,不过还是依言准备撤开身重新躺下,却没想到他的气息甫一离开,牧北辰竟然痛哼出声,看起来比刚才疼痛犹甚!但是不知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疼痛还是怎样,他竟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继续忍耐,手指将太阳穴处的皮肤硬生生掐出了紫红色的淤痕。

“牧北辰!”沈君一被他齿间流露出的血色惊到,忙伸手想去拯救那被咬得血色模糊的唇,却没想到他手碰到牧北辰脸的一瞬间,那人猛地打了个激灵,突然就不动了,眉头倒是一下子舒展开来,神色透出一点懵懂,看起来倒是比白天乖巧许多。

“……??什么啊……”沈君一愣在原地,丈二摸不着头脑,等了半晌看牧北辰是真的没什么动静,像是睡得很香甜的样子,自己便又躺下了,嘀咕了一声也睡了。不过,他下意识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那也是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和牧北辰之间有点小缘分,不说别的,自己总能算是可以治他的头疼病吧。

他又把被子往自己这边卷了卷,蹭了蹭枕头睡着了。

 

第二天正午时分两人方才赶到山门下,济世牌匾高立,朱红色的柱字,牌匾边框浮着几缕金色,从外表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气派。沈君一看到时不由松了一口气,因为牧北辰一直在吹嘘师门有多好,他本来一直以为他只是在胡说,没想到现在见了,倒感觉也有几分言符其实。

他抬脚准备拾级而上,被牧北辰轻轻一拦,道:“等一下。”

沈君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牧北辰解释道:“你现在没有入门看不见门道,济世派四周有结界设立,如果不用出入的木牌的话,修行者就会被结界视为敌人扔出结界的。像你这样还没有开始修行的,就会和普通人一样,只能看见山门和小径,就算将整座山走遍,也不能窥视到济世门派的一分一毫。”

“这么神奇啊……”沈君一挠挠头,感觉自己似乎在小说里看到过这样的设定,不过……这种设定不应该是烂大街的情节吗?看来济世门派也就和小说里说的一样啊。无缘由的,沈君一突然对自己有了几分信心,修真门派也都不过如此嘛!

牧北辰从怀里掏了半天,从一堆乱糟糟皱巴巴的符咒里抖擞出一块毫不起眼的小木牌,正面倒是刻了“济世”两个字,端庄大气,旁边有两只仙鹤展翅,样式虽然简单,但是却让人感觉十分精致,非平常之物。背面可就寒掺起来,歪歪扭扭刻了“牧北辰”三个字,像是幼儿学字一般。

沈君一虽然没问,心里也知道这是谁的大作,嘴角不由带了点笑意。牧北辰咳了一声,道:“你且看着,以后你有了你的出入木牌后,就都依照我今天所为就可。”

说着,他伸指在正面“济世”两字上轻轻一点,犹如水珠落入潭中一般,木牌上顿时漾起一圈圈波纹般的绿色光芒,迅速扩散开来。

沈君一下意识退开一步,被牧北辰一把握住了手腕,他还没挣扎,就被牧北辰拉着将手一同放在了木牌上。像是碰到了冰雪一般,沈君一手指一颤,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就猛地一亮,原本的青山绿水之景在他眼前飞速褪去,露出数座亭台楼阁来,端的是庄严大气。

“欢迎来到济世仙门。”牧北辰眯着眼睛笑了,显然很满意同伴那副呆滞的样子,“以后还会有更让你眼界大开的呢!我们先去拜见师父,看看你以后要住在哪里才好——”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小路上就转出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青色衣袍的男人来,一脸怒容,斥责道:“万万不可!”

两人均是被吓了一跳,牧北辰定睛一看,不满地叫起来:“大师兄!你可是又要管束我了,凭什么我不能带人回门派来拜师?”

被称为“大师兄”的人怒色不减,狠狠瞪了一眼呆站在一边地沈君一,道:“你可是忘了师父的叮嘱了?你是他的关门弟子,济世派在三年前——”他蓦的顿了一下,接道:“总之门主不再向外界招收新的弟子了,就是你再受师父宠爱,也断断不能违背门规!况且,即使师父要收徒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师父青眼的。这种连练气都没有开始的人,济世派可要不起!”

沈君一脸色苍白,暗暗咬着牙看了眼牧北辰。那位大师兄的眼神十分的鄙夷,就像是他是什么欺骗了他师弟的人,死缠烂打要拜入济世派一样……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说的没有错,就眼下来看,沈君一要想报仇,就只有成为修真者这一条路了。但就算如此,他也并不是只有成为济世派弟子这一条路可走,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在这里受到侮辱!

“既然如此,”沈君一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的火气平复下去,“在下就告辞了,希望没有打扰贵派安宁……”

牧北辰见此急了,还未反驳大师兄的无礼言辞,一道新的苍老声音就在三个人耳边重重荡开:“何事喧哗?”

沈君一神志顿时一阵恍惚,眨了眨眼,过了一小会才缓过来,这时面前又多了一青衣老翁,正站在牧北辰和那大师兄之间,被两人簇拥着,眉眼带笑,看起来颇为慈祥。牧北辰已经告状告了一半:“……所以我才带他回到师门,此事既由我而起,自然我也得对他负责。而且,就算弟子不救,他也必定不会死于峄城,反倒不如弟子带回来的好。师父你说是也不是?”

大师兄讥讽道:“就这残躯,天赋不及萤火之辉,带回来做什么?怕不是二十年也依旧在筑基踏步,这辈子都结不了元婴吧?”

沈君一心里一紧。

牧北辰反驳道:“才不是!我看的很清楚,沈君一的天赋极高,绝不在我之下!”

“胡说!”大师兄眉头一皱,大声斥责道:“你可是当世——”

“够了。”老翁举手道,没有什么责怪的语气,但是两个人都静悄悄了。

“你就是沈君一吧。”老人抛下斗嘴的两个弟子,慢慢走到沈君一面前,目光平静地落在沈君一脸上,就像个普通老人一样。虽是仰视,但沈君一莫名感觉到一阵压迫,沉沉地落在他的肩上,就像是这个老人刚在他的肩上放了一副重担。

像是被老人看穿了。沈君一只点了点头,莫名地,他没敢回话,就好像多少一句,就会让这个老人窥探到更深的地方。

“想必你早已从我的弟子牧北辰听到了他来寻你的缘由,既然来了,就是天意,不会影响命数。如果你愿,自可以拜于我门下。”老人慢吞吞道。

“师父……”

“师父!”

两声呼唤,一声无奈,一声喜悦。沈君一看了看老人身后的牧北辰,那人冲他吐了吐舌头,眼睛笑得眯起来,唇形看起来,像是“师弟”二字。

这家伙。

“伸出手来。”老人道。

沈君一迟疑了一下,伸出了右手,随即看着老人的二指搭在自己的腕上,顺上滑去——

还没等到他感觉到奇怪和不适时,老人已经收齐了手,以一种谈论天气的语气道:“天资不错。心障难除,适宜走心道。”

心道?沈君一下意识看向牧北辰,只见后者又是惊讶又是困惑:“师父你胡说什么呢……心障难除自然就要走器道,大器晚成就要走心道,这是道法啊?为什么到了沈君一,偏偏是心障难除,反倒就要走心道呢?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老人对待牧北辰看起来就不客气多了,直接从袖中抽出一把扇子敲了上去,一下有一下:“混小子,出趟门就敢质疑师父的话了?师父说心道适合就是适合,骗你们小毛孩不成?心道难走,可只要他走成了,那就是大道,可他要不信了,那就是歧路,皆看此世造化。”

说完,老人似有深意地瞥了沈君一一眼,下一刻身子一晃,消失了。

半晌,三人互相面面相觑,没人说话。又过了良久,那位大师兄颇无奈地指了指远处的楼阁,一字一字拖长了、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走吧,二位,给这位小兄弟安排个住处,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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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一些事,无关书和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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